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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纳森·布洛 (Jonathan Blow) 领导了两款标志性独立游戏的设计，这两款游戏深深地打动了玩家的心：《时空幻境》和《见证者》。这两款游戏都曾在主机和 PC 上发布，但乔纳森和他在 Thekla 的团队最近将《见证者》移植到 iOS 上，打入了移动平台。这引发了许多问题，比如这种风格的游戏如何适应一个截然不同的生态系统，以及这对他和他的开发团队意味着什么。

《见证者》于 2016 年在 PC、PlayStation 4 和 Xbox One 上首次发布时获得了评论界的一致好评。GameSpot 的 Mike Mahardy 给它打了 9/10 分，并在评论中表示：“《见证者》讲述了一个关于人类的故事，关于人们试图理解周围世界的故事。”它甚至在我们的 2016 年最佳游戏榜单中排名第九。自然而然，我们抓住机会通过电话与乔纳森交谈，了解他关于游戏开发挑战、手机游戏、未来前景以及他玩过的游戏的想法。

GameSpot：作为一名游戏开发者，您能谈谈将游戏移植到移动平台时遇到的一些挑战吗？在让游戏正常运行时您遇到了哪些困难？

Jonathan Blow：主要有三个方面。一部分是对图形引擎的强力改造，以移动平台定制的方式加快速度。我们的着色器进行了简化，因此我们不必在每个像素上花费太多计算时间。

第二部分，苹果有一个名为 Metal 的图形 API（应用程序编程接口），任何时候，如果你将一个相对复杂的引擎（比如我们的引擎）适配到不同的图形编程接口，这已经是一大堆工作了。但这很好，因为在这种情况下，它让我们能够比使用 OpenGL 之类的东西在 iOS 上绘图时更有效地使用硬件。只是它不让你对实际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控制权。

第三部分是内容。我们仔细研究了游戏中几乎所有东西，并制作了低多边形版本。并不是说岛上到处都是复制粘贴的东西，每个区域都是独一无二的，所以这是一项艰巨的工作，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个小团队来说。我们没有外包，因为我们认为我们可能会得到低于标准的结果。《见证者》的另一个特点是，游戏玩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事物的外观，而大多数游戏并非如此，所以我们觉得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地处理整个过程。现在当我玩这个游戏时，我几乎不会注意到它在图形上与 PC 版本不同。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我在较小的屏幕上玩游戏，但对于如此小巧的外形来说，事物看起来不错！这很有趣，因为当我们制作游戏时，我们得到了一堆设备来测试。其中一个测试设备是 iPhone SE——它非常小。它不是一个高性能的系统，但不知何故游戏运行起来却很棒，这让我很震惊。它就是这么小巧！

您是如何得出点击移动控制方案这一结论的？

一开始这是一个问题，我想我们如何控制游戏。大多数 3D 游戏都不是自由漫游的。这些不是很好的比较模型，但其中一些游戏使用虚拟操纵杆，我认为如果我们这样做，这款游戏将无法玩；只需要用虚拟拇指杆绕着整个岛走一圈。不过，我们可以更快地完成这个移植。

我似乎记得很久以前，在 iOS 3D 时代初期，Epic 曾发布过一个演示，我想它被称为 Epic Citadel。它有一个点击移动界面；当你点击某个东西时，你就会到达那里。它并不是那么好，因为它不是他们投入大量时间制作的真正游戏。他们还有虚拟拇指杆，但我一直觉得那只是概念的证明。

所以，这在之前就决定了 [点击移动] 将成为导航的工作方式。在《见证者》中，你会爬上山，点击岛上的某个地方，它就会带你到那里。在整个岛上进行所有这些寻路，考虑哪些门是打开的或关闭的，所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工作。这对于游戏的原始版本来说并不是必要的，因为在原始游戏中没有寻路，你只是四处走动。这肯定是让它可玩的重要部分。

你之前提到过，《见证者》没有动作场面，因为你希望玩家专注于解开谜题，沉浸在游戏环境中，不受干扰。手机游戏更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。这几乎就像在现实世界中分心的元游戏。你是否认为这会成为获得《见证者》完整体验的障碍？你对此有何看法？

可能是吧。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一切，这有点奇怪。一方面，手机的定义是“我拿着手机，在公交车上玩点什么。”但另一方面，如果我要看电影，我可能会把 iPad 带到公寓里，然后专心致志地看电影。我认为这些都是可能的。归根结底，从文化角度来说，人们的生活和期望是如何设定的？

我确实非常不喜欢现在的情况，即使是在 PC 游戏中，在移动设备上，你也应该有所行动。你会收到所有这些通知，并一直骚扰你。我认为这不利于深度体验。例如，我在 Steam 或任何其他类似服务上关闭了所有这些功能。我在手机上也关闭了这些功能。

但我认为很多人都打开了这些东西……好吧，我不知道。我确信有些人会分心，如果他们的分心非常严重，他们可能无法非常有效地玩游戏，因为它非常微妙。但我希望通过共享数字，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平台，我们最终会让很多人以相对专注的方式玩游戏。我们拭目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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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游戏往往不那么刻意，你认为手机游戏可能会忽略那些更深层次、更抽象的主题吗？你是否采取了不同的措施让一些作品更加引人注目？

我们实际上并没有做任何改变游戏的事情。部分原因是改变游戏太难了。在原版游戏中，一切都会相互制约。把某个东西做得更大，让它在手机上更显眼，这是你可能会做的事情之一。现在，那个东西会侵占某个大小精确的邻近区域，而且可能会阻挡一个东西和另一个东西之间的视线。在大多数游戏中，这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重要，但在这款游戏中，这很重要。

就像我说的，单个网格、纹理、资产和内容在移动设备上的重量有所减轻。多边形更少，像素更少，而且我们在压缩它们方面付出了更大的努力。但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实际形状都是一样的。事物的大小是一样的，颜色尽可能接近，尽管移动设备上的屏幕在色彩平衡方面往往与 PC 显示器略有不同。

探索未知领域是《见证者》的一大主题。那么，对于你来说，探索将游戏移植到手机这个未知领域，这与创建主机或 PC 游戏有何不同？你在尝试适应移动平台的过程中学到了什么？

我的意思是，它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。正如我们所说，这是一个挑战，因为硬件可能非常低端。在高端，iPad Pro 实际上是一款非常快的机器。尝试在低端发挥作用，这部分很有挑战性，但我们并没有像尝试制作带有微交易的免费游戏那样对待它。当我们进行设计时，我们考虑了我们可以做哪些微妙的事情来改进控制方案，以便游戏的这一部分更好地发挥作用？我们如何将隐形标记放入世界中，以帮助在这种特定情况下更好地寻找路径？

这是非常具体的设计决策，限制来自于我们已经制作的游戏。如果我们从头开始为 iOS 设计一款新游戏，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同，但我甚至无法告诉你具体会有什么不同，因为我们还没有设计过那个东西。

我想说我们有点幸运。从技术上讲，它们都是以大致相同的方式渲染图形的计算机。我的意思是，这些平台之间的细节完全不同，但计算范式是相同的，所以没有什么令人震惊的。这些平台上的游戏范式非常不同。

您是否考虑过将《见证者》或《时空幻境》移植到任天堂 Switch 上？

过去确实有过想法。我可以说一些，但我不确定是否可以说。你知道，我们会考虑的。我们现在不会这么做。我们是一个非常小的工作室，你可以看出这个 iOS 端口花了我们一段时间。我想我们之前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，比如我们做了 PS4 Pro HDR 补丁和升级的东西，还有 Xbox One。

我们为各种事情部署的工作量有限，我们只需要知道那里是否真的会有相当数量的观众，而我们现在还不确定。我不知道；如果它看起来可能是一个潜在的成功的东西，那么我们会考虑它，但我们已经为这个游戏工作了一段时间。我们已经准备好做新的东西了，所以它不是我们优先考虑的事情，但我并不是说我们永远不会做它。

说到将《时空幻境》游戏移植到手机上，您有什么想法吗？将其移植到 iOS 或其他手机平台上？

我最近考虑过这个问题。实际上，很久以前《时空幻境》问世时，iOS 才刚刚出现，但当时有将游戏移植到该平台的可能性。但我决定不这么做，因为我不相信控制会很好。因为我玩过当时的平台游戏，它们都很烂。我现在不确定我是否还相信这一点，我认为控制可能可以玩。目前我们对此没有任何具体计划，但我不会排除这种可能性。

《见证者》发布已经一年多了。现在您可以重新开始制作，将它带入一个更广阔的平台。您对此有什么总体感受？当您回想起《见证者》时，您会看什么并说“哇，我们真的做到了”？甚至是您最自豪的时刻，或者当您听到人们描述他们玩《见证者》的体验时？

有两个方面。一方面是我们成功制作了这款游戏，这是一款非常复杂的游戏，游戏世界相互关联。世界上很多东西，无论是受其他事物影响的还是不受其他事物影响的，都具有某种意义，玩家要到后来才会明白，而这种意义使得设计和构建它们变得困难。我们成功做到了这一点，并让一切顺利进行，这一点很棒。老实说，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会再做这样的游戏。也许我会，但很快就会有了。这非常具有挑战性。这是我当时所知道的最具挑战性的设计。然后从玩家的体验来看，玩家能感受到这一点很有趣。

你会看到某件事以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变得有意义，然后又出现了另一个这样的事，然后又出现了另一个这样的事。在某个时刻，它会形成一个更大、更抽象的模式，而你置身于一个以你从未预料到或不习惯的方式变得有意义的世界。这非常微妙，每当人们说他们有过这样的经历时，我都会非常高兴。我知道我们不仅做到了微妙的事情，而且做到了大多数电子游戏甚至都没有尝试过的事情。这很棒！

关于让更多人看到《见证者》，你有什么想法吗？或者你想谈谈你未来的项目，或者你正在做的其他事情？

现在谈论未来的事情还为时过早，目前还无法透露。我们确实有未来的项目，所以我认为这并不令人意外。我们一直在努力准备这款游戏，以至于我不知道人们在 iOS 上玩这款游戏会有什么期待。一方面，我甚至希望有人能玩这款游戏。显然，我认为这是一款好游戏，也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游戏，但我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 iOS 游戏都是免费的，需要微交易，而这款游戏不是。这是过时的，你付钱就能得到游戏。从广义上讲，这种游戏在 iOS 市场上只占少数。除了一些例外，人们在这个平台上玩游戏的钱并不多。我们必须看看情况如何。

我无法预测事情会如何发展。苹果肯定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很棒的功能。我们现在就在那里，在 IOS 11 商店的首页上。所以我们会看看会变成什么样。就实际玩游戏的人而言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我们拿了这款 PC 和游戏机游戏，改变了控制方式，希望它能让人们更容易处理和理解。但我们真的不知道，我们会找到答案的。

2017 年是游戏大丰收的一年。你想分享一下今年你注意到的或玩过的游戏吗？

兄弟，我最近玩了很多《绝地求生》。可能有点太多了。每个人都在玩，所以这并不奇怪。几个月前 Steam 上发布了一款非常棒的游戏，叫做《Fidel Dungeon Rescue》，我非常喜欢。它有点像地牢探索类 roguelike 游戏。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它有点受到《见证者》的启发，很难解释，因为它的玩法非常不同，但你就会明白为什么。那款游戏很棒。